“要坐下来吗?”月沫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笑容的杀伤力,轻轻地拍着身旁的座位,对我绽然一笑。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,却没有坐过去。 只是找个离她不近也不远,却能将她的一喜一怒全都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她了然的笑了笑,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下,良久没动。我将身子缩进沙发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欣赏着月夜下偶尔爆裂的烟花照亮了她的 正在窗前的阴影的脸。
子夜星空下,樱花似雪飘零的景色之间,站在垂地窗户下下的女子无意识的晃着高脚玻璃杯里的红色液体,透过大厅外的糜烂,遥遥望着 不知名的地方。她原本凝若玉脂的肌肤此时已薄薄染上了一层欲滴的桃色,眼中惯有的漠然被罕见的迷离与炙热所取代,几撮黑亮色的头发垂 散在额头,平时精明的灰色眼睛轻轻的薄下了一层含雾,衬着月色,朦胧地抹上了一层迷离色彩。
她一边痛饮一边轻笑,我的心头一动,忍不住想,这样的笑容会迷恋住多少脚步,宛若惊鸿,早知如此……
她向我招招手,“你来……”声音中难得地透出一丝热情。
我愣了一下,才缓缓走过去,慢慢地走到她身边,想了想,轻轻夺过她手上的酒杯,“这样就好了,不要饮太多。”
她不以为然,任由我紧握住自己的一只手,探出另一只,指向自己,“美吗?”
我沉默了半晌,才沉沉地吐出一个字,“美!”
她摇头,带着几分任性道:“我说不美!”她挑衅似地侧头瞪住我。
我好笑道:“好,不美!”用闲置的一只手抚上她的秀发,轻轻地摩挲……
她的目光重又投向窗外,一时间,两人都沉默下来。
“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,母亲改嫁后不久也相继去世。”她的声音仿佛从十分遥远的地方飘来,“所以,从小就很少有人注意到我。
母亲没了,继父却是一个严肃的人,虽不至于像电视里演得那样钩心斗角,但整个家庭氛围死寂地让人发疯。没人注意我是不是吃饱穿暖,没 人关心我的周围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情。白天还好,一到晚上我就好想我爸妈,却也恨他们如此狠心抛下我……”
她仰头干净了杯中的液体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窗前的狼牙月,“久而久之便淡漠了,疏远了,现在想在乎也在乎不起来了。好在他出现了 ,虽然他总是关心他的站甚过关心我,可我不在乎,真的。只要有一点点的阳光,我就会感到很温暖了。可是现在连温暖都不在了。”一阵酒 意上涌,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呢喃,眼皮发沉,眼前人的面目渐渐变得模糊……
哎,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叹,努力忽略从我接近她开始一直冷冽的盯着我的目光,认命的扶住她摇晃的如棉花似的身体。“给我酒,我还 要喝酒……”娇艳的红唇,微勾扬起。撒娇似的喃喃的低语个不休。她迷离的眼瞳里流光骤闪,更显出一种莫测高深的气质,却在红彤彤的脸 颊的呼应下,显现出一幅邻家女孩的清纯。如果在平时,我一定异常兴奋有一个单独亲近美人的机会。却在看到眼前一脸母鸡保护小鸡的男人的嘴脸时而哭笑不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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